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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镜头拾荒 ”者——记录中国乡村遗失的视觉档案

来源:网络整理 作者:新都市网 人气: 发布时间:2020-11-15
摘要:郭国柱说,荒村并不需要刻意去发现和挑选,量大面广的逃离乡土行为早已是城市化进程中的基本现实。在长期的荒村题材创作中,郭国柱极少触及人,但其实他的镜头和内心并不刻意回避荒村里的人和故事。

  记录中国乡村的视觉档案保存一段正在发生的历史

  “镜头拾荒 ”者

 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重新打量乡村的独特价值,越来越多力量和资源投入到有别于过往的乡村建设中。6年多的时间,郭国柱已经走了大半个中国,拍摄了近200个荒村,他营造着一个旁观者眼中的疏离氛围,带着冷静和诚实去观察和思考

  本报记者涂洪长

  寸头、圆脸、略显羞赧的笑容、浓郁的闽南口音,初见郭国柱,迎面而来是一个小镇青年的亲切形象,很难把他和那些萧疏、冷峻的影像联系到一起,但又让人很快联想到他对荒村拍摄的热情与初衷。

  虽然常年在外奔忙,但他身上并无倦态。交流过程中,他始终语气平静,甚至有意识回避某些激烈的情绪。谈到自己的职业选择以及由此收获的名声,言语间也极为散淡:“只是一种凝视、一种记录,改变不了什么,也标榜不了什么。”

  记录中国乡村遗失的视觉档案

  被爬山虎几乎“吞没”的海岛石头房、被巨大的榕树“撑破”的断壁残垣、柳叶与绿藻覆盖的洗衣池塘、丢弃一地的碗碟和家庭相册……翻开郭国柱10年自由摄影师生涯中唯一的摄影集《城岭》,照片中没有人,但又全然不似常见的风光照。

  在评论家的眼中,这是一份“记录中国乡村遗失的视觉档案”。这些照片在网上热传后,有网友留言:“很亲切”;也有人借古诗词表达观感:“物是人非事事休,欲语泪先流。”

  但在郭国柱这里,这些强烈的情感映射和修辞冲动,并不是拍摄荒村的前置条件。为此,他一般选择在夏天展开拍摄,因为这个季节具有相对“客观性”:光线充足、植物正常生长,一切都没有那么情绪化。

  将镜头对准人去屋空的荒村现场,郭国柱已经坚持了5年多时间,并且打算继续坚持下去。面对各路采访,他都遇到同样的问题:为什么关注这样的题材?

  直接的契机来自一次拆迁:2014到2015年,杭州萧山新湾镇下属的两个小村庄要拆除1000多栋房子,当时郭国柱正好受邀记录了整个拆迁过程,关注到两个意味深长的现场:村民老房子的堂屋和村民丢弃的东西,后来被命名为《堂前间》系列和《遗物》系列。

  “堂前间”说白点就是农村的客厅,在郭国柱看来,这个空间的复合功能和象征意义是超越“房屋”的,作为乡村私人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,它是维系家族尊卑长幼秩序以及熟人社会里人情往来的重要纽带。

  满墙的奖状、鲜明的信仰标识、挂到褪色的红双喜字……乡村堂前间里的这些符号,让郭国柱似曾相识,这个空间的湮灭,显然代表着一种历时久远的生活形态的突然中断。

  拆迁伴随着搬家,村民们没有带走的东西也被郭国柱收纳到镜头中:神龛、机械钟、木杆秤、装在箩筐里的马铃薯种子、保温瓶改造的盆栽、装满橱窗的餐具……郭国柱将它们命名为:遗物。在他看来,这些物件既是有意的遗弃,也是最后的遗留。

  郭国柱在《遗物》的文字说明中这样说道:这些是私人生活里最隐秘的部分,不仅让我们得以拼凑曾经构成村民日常主题的生产生活内容,也让我们窥见村民们的内心世界,乡村惯常的习俗、礼仪和信仰。

  面对这些即将消失的乡村场景,郭国柱无从猜度那些离开的人是喜是悲。因此拍摄《遗物》系列时,他营造了一种具有告别意味的仪式感,用拍摄肖像的方式对待每个物品与场景,并与它们保持一定的距离,这种距离既体现了一种尊重,同时也让观看的人产生更好的凝视效果。

  这种“凝视”态度贯穿于后来的《流园》作品系列中,这是一个更为宏大的拍摄目标:记录中国大地上越来越多的荒村面孔。6年多的时间,他已经走了大半个中国,拍摄了近200个荒村。

  随着荒村影像系列的流传,各种讨论也多了。

  凝视荒村的选择,与郭国柱的个人生活经验息息相关。

  郭国柱是1982年生人,在上大学之前,一直在闽南永春老家生活,从小习惯了田野、祠堂、小巷、邻里、民间信仰等元素和风景浑然一体的村居世界,而随着求学、工作的生活变动,他像千千万万被城市化洪流挟裹着向前奔忙的人一样,走上背井离乡的旅程,在享受城市繁荣与便利的同时,日常生活中也要应对买房、就业、孩子上学等各种压力和焦虑。这成为他站在城市这边重新凝视农村的心理动因。

  郭国柱说,荒村并不需要刻意去发现和挑选,量大面广的逃离乡土行为早已是城市化进程中的基本现实。在自己关注量不算太多的微博和微信中,每当他发出“求荒村资源”的信号时,总是有丰富的收获。

  正是因为荒村足够多,并且成因大同小异,郭国柱在拍摄时往往关注的不是“这一个”,而是“又一个”。他一再强调自己不是一个立场鲜明的反城市化批判者,无意对某个村庄的凋敝与否进行价值判断。在拍摄记录时,他往往也只以经纬度标注地理位置。当被问到一路走来,有没有特别留恋和想念的荒村拍摄点时,他干脆地回答:没有。

  “我干的不是新闻摄影,没有时效性,也不谋求干预具体现实;也不是风光照片,不刻意迎合大众审美,不塑造浪漫想象的‘桃花源’。”郭国柱沉吟一会儿说,自己就是想给当下的快速城市化留下更多的视觉文献,用纪实性的镜头语言保存一段正在发生的历史。

  城市化的“城”,分水岭的“岭”

  因为是荒村,郭国柱在拍摄地很少碰见人,如有所遇,也基本是上了岁数的老人,无非是两种,一种舍不得土地和农作物留下来的,一种不适应城市生活回流的。

  在长期的荒村题材创作中,郭国柱极少触及人,但其实他的镜头和内心并不刻意回避荒村里的人和故事。

  在一张摄于广西玉林的荒村照片中,破旧的祠堂里杂草丛生,但门柱上却贴着一副鲜红的对联:春融紫水三层文浪起游鱼,日映高山五色祥云开桂榜。这样的景象让他感到意外,很显然这是出走的人因为节庆或者祭祀回来张贴的。

  长期走访荒村,郭国柱发现了一个颇具共性的现象:旧屋中挽联出奇的多,白纸黑字仿佛在说:在最后一次的葬礼与哀悼之后,这里将空无一人。

  郭国柱还记录了另外一个荒村的景象:在一面土墙上,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:本村凶狗,外人小心,后果自负。而在拍摄时,他了解到的情况是村里最后还住着三位老人,其中一位去世了,另外两位在山坡上挖了个墓穴,准备安葬死者。

  类似“孤独死”这样的尖锐场景,郭国柱的相机和电脑里存留了并不少,但他几乎不公开展示和讨论,一来他不喜欢自己的作品呈现赤裸裸的挑衅意味,二来也是为了自己的拍摄能够顺利进行下去,所幸到目前为止他在途中还没有碰到难以应付的外来压力和阻力。

  郭国柱不喜欢给自己的作品配过多的画外音,那些形态各异的荒村指向已经足够明确:曾经有人生活在这里,而现在,它们已经成为自然的一部分。

  在他的影像记录中,无人生活的村落,正逐渐被大自然所“回收”:他6年前拍摄的浙江舟山枸杞岛上,600多栋错落有致的房子空了30多年后,全部都长满了爬山虎,仿佛是从海里打捞出来的沉船一样。

责任编辑:新都市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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